越來越覺得,這似乎是一件弔詭的事。在經過時間、不同的人事物的歷練之後,我開始慢慢感知到,我要什麼;或我不要什麼。而在當我開始尋找時,尋找這個我所想要,或將這個我所不想要的情況排除,再另尋一個新目標時,卻也發現,這中間並不是存在絕對必然的接續關係。想要的,無法馬上找到。而不想要的,也無法即刻丟棄。
辦公室的學姐失戀了,大家忙著安慰她。她是一個強悍的女性,所以當她第一次向我們開口形容她如何逝去一段戀情時,我們都為她的忍氣吞聲,甚至是面對對方肢體挑釁的忍讓,深感不解。當然,大力鼓吹他們分手。可是,經過我們苦勸了二個多月,卻慢慢發現,外表看似強悍的她,卻還是對前男友念念不忘。甚至一心一意想復合。
這下我真的不懂了,我以為她是理智再不過的學者,沒想到她內心卻隱然住著一名傻女人,一個連自己都不懂的保護的傻子,任人欺負。就我倆的愛情觀時在差異太大,她每每又在辦公室發作,嚷著前男友又如何在分手後過著輕鬆的日子……都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,也逐漸失去安慰她的念頭。
這是她自己的問題。
六月中旬,偶然得知老闆的新動向。雖然當時他已經開口跟我說了他的規劃,但這並不代表我一定得照作。所以,這讓我有些惱火,也為未來不確定的變動而感到焦慮。心想,是該向老闆提辭呈了。於是,我在老闆面前,終於把擬定的台詞完完全全地說出來時,我心中第一個感覺並不是鬆了一口氣,反而是有一股悲從中來的感傷。我還記得我正在說台詞的時候,我的眼睛不敢看老闆,頭低低的,聲音顫抖,甚至還有一些哽咽,像是在宣布某種道別。這感覺很複雜,也很微妙。但是這是我作的選擇,希望他不要解釋為一種背叛。
老闆其實對我算很好了,這我都知道。當下他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態度,我猜他也許被我嚇到了。隔天,甚至是大隔天傳來的消息,老闆已經開始向其他人說我準備要離職的事。看來,這對他也是一項打擊。
天下無不散的宴席,吃完水果或甜品總是要離席。我只能感謝老天招待我吃了一頓如此美味的餐點,再次感嘆我的好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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