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況，春天已經來到

白燈塔，也是我對楊牧先生的第一印象。此外，還有花蓮中學外，一波接著一波的海浪聲，透過他的書寫，文字彷彿化身為他筆下的白花，在耳邊湧起落下。我可以想見，當時應該是一個晴朗無雲的午後，天空很藍，地很炙。標準的炎炎夏日，一如往常的風平浪靜。

苦悶。回想起我的高中生活，苦悶倒是不至於，但是總覺得很空很虛。機械式的生活，所產生的不滿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懷疑學校裡的數字價值，但自己的能力卻老是不受到師長的青睞。想要看看瞭解其他事物，但心有餘而力不足。身在捉衿見肘的惡性循環中，茫然開始產生。

我在高三時讀了老師的《奇萊前書》，認識了書裡面這個和我情緒相接近的人（也許是我自作多情，也許），他的成長經歷，在花蓮生活的點滴，有高山，還有大海。生在地理位置最雄偉之處，也同時是歷史變局的時間點中。面向大海、高山之際，看似無語，但內心卻千言萬語。當詩人不再以帶有哲學思考的語法與大量隱喻的投入，娓娓道來這些事物，如同他口說一般，文字在他筆下穿上詩的糖衣，明明是散文讀來卻是如詩。文字所組合的句子，還是充滿詩的情境。但這回，是散文的情境，讓讀者得以更輕易的接近詩人生命的本質，進而投射至作品。

在紀錄片中，讓我最感熟悉的，是老師在西雅圖家中的書房。似曾相識，同樣的場景在另一部老詩的同名自傳書中，也出現過。由當時的照片來看，老師的書房非常溫暖，室內原木色調的家具，鵝黃色的亮度，加上窗外的綠意盎然。這是一種可以令人安心寫作的環境。詩評人觀察到，正是外在所身處的環境單純，方才能支撐老師內心世界的翻騰。這句話意味頗為深長，待思索。

再言介入。的確，臺灣政治環境遭受巨變，使得當時國內外知識份子，紛紛大聲疾呼，以各自的途徑表達自己的意念。投入社會運動，走上街頭，使得衝突與憤怒一觸即發。紀錄片播映至此，也使我想起目前正在思考的問題，到底「關心政治」，或業界所稱的「經世致用」，所指為何？以身殉道，才算名符其實。或說丟雞蛋灑冥紙？另一種觀點，另一種思維，老師強調的是。當人們不斷在建立一種秩序、體系時，套用簡單，但再造卻不易。

記得在高中的週記，我寫下對楊牧先生的崇拜。還沒正式見過大山大海的我，急於脫離當時的慘綠時光，對老師筆下的生活，天真地自我相印外。還有對當時時代氛圍的好奇，像一名聽故事的孩子，只想聽老師把故事說完。沒想到，當時班導只是草草寫下該用功讀書之類的字樣，沒有多餘對我寫下的心得作呼應，溫度驟降。

呵，寫著寫著還是繞回我的高中生活。因為挫折，找不不到可以憑藉的價值，才有對想像的憧憬。對文學，對於未來生活，抱持滿滿的開闊。我無法將這一切歸因於任何單一原因，但是《奇萊前書》直至今日，仍讓我再三閱讀。在如詩如歌的文字中，找到一點對生命的花火，頌揚一首〈春歌〉。

花

臺北有一項關於花的展覽，正熱熱鬧鬧地進行。然而，當局想必是投資了巨大的人力與物力，方才營造出如此的盛況。在中山北路旁，隨著節日、時間更換花種的戶外賞花區，人曾言「數大便是美」，的確所言不假。不過，臺北是座綠意盎然的城市，即使是身處在市中心，都還是見的著行道樹，還有植在分隔島上的小花。

還有哪裡有花？我所見的花，他們被串一條細細的鐵絲上，大約是四至五朵為一串。集成一籃，掛在那些穿梭在各大路口、醫院、捷運站等人的手中，「小姐，需要買花嗎？」，花香濃郁，但微弱的叫賣聲，與車道上的喇叭聲不成正比。

粉墨登場

今天看《天下》，討論的主題為「臉書現象」。的確，科技的發展正逐步瓦解我們原先所認知的人際關係與商業模式，重新建構出另一套模式。而以往總是透過街頭抗爭、電視政論節目的CALL IN節目，方能表達自己的心聲。現在，隨著社群網路，誠如報導所言「漣漪效應」，臉友們數以萬計的「按讚」，除了是一種表態外，也是另一股輿論的產生。侯文詠先生表示，傳統的BLOG像是在家作秀，自彈自唱，等著他人登門拜訪。但現在拜「臉書」之賜，一傳十，十傳至無遠弗屆，自動送上門的訊息。讓你不得不讀。

不過，這種新興的輿論壓力，好似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。它可以以光速般傳輸訊息，跳過以往獨持麥克風的媒體集團下，電視台高層的主導權與炒作。回歸一般市井大眾所關注的議題，重整新聞發言權。但是，尤其是人類所獨有的「瞎起鬨」的人格特質，在此前提之下，任何的在虛擬世界的發言，都還是得謹慎小心。藉由組織社群團體關心或督促某個議題，或許是現代人民參與社會、政治運動的另一種表現，透過該種管道，引發更多人的討論。

由科技當起領頭羊，現在每個產業幾乎都和網路關係密切。生活形態出現扭轉之時，唯有不變生活的態度，謹言慎行，尊重他人，才是名符其實得到更多自由，而非本末倒置，帶來更多混亂。

旅途

在搭飛機的過程中，一直覺得很不安心。身體突然的病痛，加上前陣子的小小打擊，實在是叫我心煩。沒有微笑的表情，對飛機餐不感興趣。心裡直想著要是更加的劇痛，應該如何是好呢。一切種種的因素相加，實在不像是即將抵達的旅人，本該有的雄心壯志與興奮。幸好下飛機後，止痛藥開始發揮療效。有時候看著眼前的事物，會忽然忘記咽喉上的灼熱感。然而，總是有一股隱隱的不安捱著我，這種心情作為旅行的開場白，實在不妙。

機場人潮洶湧，姊姊去找早餐卷的櫃臺，我則是排機場快線的兌換券。隨著人潮前進，手還不時摸摸我的喉頭。忽然，我看見了他們。他們是「誰來晚餐」的主角之一，瓊安小姐與其先生。我是先認出她先生，然後才看到她。瓊安小姐先是一陣驚奇，爾後就親切地和我聊天。對照我全身包上包下的，瓊安小姐可是已經換上春裝了。身為「誰來晚餐」的觀眾，我也問了一些粉絲級的問題，原來瓊安小姐與公視也是有一段淵源的。哇，真是神奇啊。

與瓊安小姐說再見之後，快步走向車廂，準備開始。

這次飯店的所在地域，不是在香港的最精華地段，稍微移出一些，但仍然在地鐵路線上。雖然我們的行程非吃即買，感覺上不就是穿梭在各大商場中罷了。但是，我們還是有一些新的地區加入，到了白領所謂很亂的地方。然而，中午時分走在彼地，整個社區沒什麼人，空氣中是熟悉的古貨商的味道，有些潮濕。讓我想起台南外婆家的社區，午後微黃的陽光照在舊舊的房子上，街上有些空盪，人們都在家中休息的樣子。

旅行中，讓我最感安慰的，就是又喝到黑芝麻糊。一樣的美味，婆婆還是那麼親切。還有時代廣場的魚丸，姊姊沾著特製的醬汁，是微辣咖哩味，是暫時充飢的首選。而這次品嚐了兩家不同風格的牛腩，各有各的特色，但結論都是滿分。北角的叔叔還記得我們，做生意之餘，還跟姊姊聊天，不忘叮嚀我們再去一次。

旅行的過程，總是發生許多瑣碎到不行的小事。有的令人開心，有些令人不悅。但沒關係，旅行就是這樣，美好的善意我就直接收下，有些情緒就得消化。和自己說話，得到抒解與安慰，其實這一切根本沒什麼，只是我把它想的太嚴重了而已。

另一種旅行的體驗，產生另一種意義。

L'anniversaire

綜觀夏先生，一生經歷波折不在少數。但他的畫作，其中幸福給人溫暖的感覺，從年輕時一直持續到老。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充滿能量又感性的人，在千千萬萬種的情緒中，獨鐘愛情帶來的美好。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主題，而他又總是如此正面的態度看待愛情，沈浸在幸福的愉悅中。讓我也想給他按個讚，以表認同。

有「嫌」

某次在家看談話性節目，才赫然發現這個議題的嚴重性。也許是透過臉書、鄉民們的群情激憤，形成一股強大的輿論，眼看連署支持的人越來越多，當局才感受到這股壓力。決定修改法案，主動處理。然而，那天在家裡看電視時，心裡其實也不禁恐懼起來。試想，當孩子們（受害者）面對這樣的對待，身為大人（教育者），我們該如何教育孩子。我們可以教孩子考試的技巧、如何考到高分。但是，這最最重要的保護自己，卻鮮少提及。

爾後，有幸看了電影《嫌豬手事件簿》。確實，這類案件，隨著被害者意識抬高，為人知的機會也提高。但就這部電影所表達的，我可以理解。但也不禁要問，這樣的制度，竟然可以主宰一個人的一生。讓我印象深刻的是，承認有罪後得到快速交保（也許交保後，惡習不改）；反觀堅持清白者，卻是在制度之下受到不堪的對待。而法官基於社會觀感，也不輕易判處無罪。頂多施以緩刑。

OK，也許電影一開始傾向表達男主角的清白，以致於將觀眾導向替主角抱不平的情緒，藉以討論目前對類似案件的普遍處理態度，凸顯不公平之處。但是，我想討論的，還是在「制度」面上。電影在法官最後宣讀被告期刑、罪狀時，主角有一段內心獨白，大意是：我是無罪的，由我自己審判我自己，我當然是無罪的。今天，要換做我來審判法官這個審判，法官就變為有罪之人。因為我是無罪的，而他卻宣判我有罪。

看似有些繞口的思辨，但事實上，人說「旁觀者清」，在配合上一切也許片段的證物，就這樣做出判定。依據的也是上有破洞的人制法條。這也無怪乎法官在最後裁奪時，總是會有許多光怪陸離的理由意見。反覆的發回更審再上訴，也只是僅取得公平正義的最大公約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