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/11/20

向你的食物告白

一般人的「南陽街」,不免就是補習。而為何要補習,不就是為了有一個更好的前途。我喜歡《南方小羊牧場》對南陽街的詮釋,雖然多了一份浪漫,但不也是如此。狹小的座位,每天朝夕相處,你知道很難不日久生情吧。
「分離」,是《南方小羊牧場》討論的重點之一,親人的逝去、愛人的別離。對於自己而言,是痛苦的。當我們想努力地去將他找回,卻也忘了,對於那位離開的人,說不定,「離開」對離開的他們而言,或許才是比較好的選項,說不定。
我覺得我在《南方小羊牧場》裡,感覺到一股濃濃歐洲電影的感覺,配樂也好,這種定格拍攝的方式也好,結合動畫與特效,增加了電影的節奏。
我想對於國內的觀眾而言,《南方小羊牧場》並非全然屬於娛樂性質的電影,還兼具了美感,並且讓觀眾感受到劇本說故事的能力。不再只是落入象徵與留白的藝術象牙塔中,無法跟觀眾傳達故事內容的本質。我想,這對於一部電影而言是相當重要的。雖然,導演的個人風格很重要,但是如果觀眾連看都看不懂,更何談導演的風格,要如何建立在觀眾的心中呢?
我說是吧。

2012/11/17

戰爭與其必要性

《寒戰》之所以能如此成功,當然是因為它碰上了一個非常好的機會,擁有架構完善的劇本、充足的資源以及優秀的演員。尤其,香港的警匪電影一向都是在世界的前矛之列,這城市高度的商業發展、講求法治化。高樓林立,代表政府之官僚,個個西裝筆挺。
而這一切,都為「警匪」之間,提供絕佳的舞台表現。
《寒戰》兼具了商業的視覺享受,它不停出現寬闊的場景,例如:海景、空照景,拉大、加深,突破觀眾對於香港的既定影像概念。傳達這是關於二位警部最高級官員的權力角力。再者,劇本非常瞭解香港公部門的運作,利用警方內部的派系矛盾、基層員警與高階警官的對立以及人性面對誘惑的劣根性等面向,建構出一部具有思考性與娛樂性的一部電影。
我想這部電影大家喜歡它的地方,一定有很多。但我來談一談其它的。
韓非子以「法家」著稱。早在先秦時代的中國,人們已經可以建立法條,讓國家如同一部機器般運轉,不管領導人是愚笨抑或是有智者。建立法條,試圖讓「領導」國家這件事,變成客觀而非主觀。
OK,我們可以在《寒戰》裡面觀察到,無論是哪一位主角,無不在任何一種場合,替自己脫罪也好,為他人冠上罪名也好。援引法條,對這些高級官員而言,如同聖經般不可褻瀆。
但是,透過《寒戰》人們也可以發現到,這個被人人高舉的「十字架」,被當作護身符所使用的法條。其實也不過是被既得利益者玩弄、操控。
劉德華在裡頭說,「非常時期,用非常方法」。我想,這句話可以成為「寒戰」最佳的註腳。

2012/11/14

關於小喬導演的三部曲

到底《安娜‧卡列妮娜》(以下簡稱《安娜》)好不好看?我相信這會是一個評價極為二端的一個問題。
說《安娜》不好看者,多是集中批評它劇情的鋪陳有問題,結構也不是很完整。觀眾可以知道,安娜與其情夫、丈夫之間的關係,與列文、吉蒂是成為對照的一組。可是,觀眾無法投入的原因,是在於安娜為何能以「一隻舞」就與情夫產生愛的火花;而吉蒂為何能在一瞬之間,與列文相愛,而何以如此溫柔與堅強?
可見,將近130分鐘的電影,還是讓觀眾一頭霧水地走出影廳。就以Joe Wright之前所導的《Pride & Prejudice 》與《Atonement》來說,都是改編自文學作品的電影,但是就減低了令人疑惑的機會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當然我必須說,演員、劇本有比較大的問題。Keira 美麗依舊,但很顯然的是,她的功力還無法駕馭這樣具有衝突性強的角色。她的表演模式,也還停留在《Pride & Prejudice 》的那樣,拿同一套功夫來套在《安娜》這個情緒多有轉折的角色,可能還不夠。再者,這個改編劇本結構有問題。
但是,我還是必須說,這是一部精彩的電影。我認為其精彩的地方,在於導演,他的確很擅長拍社交、交際跳舞的場面。不用我多說,他在《Pride & Prejudice 》裡面,伊麗莎白與達西先生跳舞的經典場面,足以說明他對影像處理的獨到眼光,讓跳舞的意義不僅止於動作,還賦予這些動作意義,讓觀眾在主角們肢體的接觸之下,感受到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變化,是很微妙、細膩的。
這次在《安娜》裡面,又再一次欣賞Joe Wright處理交際場面的功力。他這次不玩一鏡到底,但是,他將安娜與情夫跳舞所及之處的其他人,都以靜止的方式,把看似擁擠的舞池,留給翩翩起舞安娜。
再者,Joe Wright有一個習慣,他很喜歡特寫「某一個部位」。例如《Pride & Prejudice 》裡面一個非常有名的畫面,就是達西第一次牽伊麗莎白的手,他手放開之後的動作特寫。導演用這個特寫畫面,搭配女主角的回眸,觀眾其實也可以發現其中的暗示。
然而,這招在《Atonement》也有使用,更不用說在《安娜》裡面了,看樣子,快要成為導演的特色。
然而我必須說的是,我的確沒有讀過托爾斯泰的《安娜》。但是導演這次以「舞台劇」做為劇本換線描述的方式,的確很新鮮。頗有繼承英國引以為傲的文學戲劇精神的意味,創新。但是啊,很可惜並沒有在電影中取得平衡的「使用方式」。
最後,令我覺得最大的收穫,就是又看到了另一部Matthew Macfadyen的戲,他真的不愧是劇場出身的演員,非常厲害,而且減肥成功啦,又變帥了。搞笑的他,留著小鬍子,害我差點認不出來。但我還是認出來了,呵呵。

2012/11/13

狂人的生活一點都不廣告

沒有看過《黑道家族》,但我試著猜想,是不是就像《教父》一般,每個人都是很深沈地,在思考出國時旅行箱應該裝什麼?
很久之前就一直久仰《廣告狂人》的大名。而且愚笨如我,竟然將此劇與《超級製作人》搞混,真是糟糕。當我滿心歡喜從DVD店將影碟租出時,回家一看才發現不對勁。
總之,《超級製作人》不是不好看,反而是這種情境搞笑劇,常常以他們美國所發生的政治、文化、歷史作為搞笑的梗,而我這種非美式文化出身的觀眾,有時會不太融入劇情。當然,《超級製作人》也很搞笑,也常有名人來客串一腳,還包含前副總統高爾。
OK,現在來談談《廣告狂人》。
六0年代的美國、紐約,當時連電視機也不過剛剛問世,人人將香菸當作點心一般的吸食,喝酒像是喝水一般。
但是,世界在變,正一步一步走向所謂的「進步」。
我喜歡《廣告狂人》對於當時的青壯年心境的描述,當然並非全然寫實,仍是有些戲劇效果。除了劇情之外,也可以看到當時美國公司裡的文化,以及廣告文案的構思,是如何吸引人與業主,以致於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一種「假象」,博得民眾的認同。
選舉不也是如此嗎?
《廣告狂人》裡的幾個角色,唐恩、以及他太太。一位表現傑出的廣告創意總監,他在職場上精彩的表現,與客戶之間的應對進退,還有,就是他的私生活。我覺得劇本並沒有特別交代唐恩的外遇,所以觀眾(如我)是可以合理唐恩的外遇嗎?(我一直都有這個疑問)還是那個時代的男人,對於外遇都認為是無所謂嗎?
一個男人,到底需要什麼樣的女人,才能滿足?同樣需要理家,也要能理解工作所帶來的壓力。
唐恩太太,外表美麗,兼具內、外在美,但其實也可以藉由他太太的焦慮,觀察到那世代的女人,繼承了母親對於家庭付出的傳統,但是對於自我的完成仍是有期待,在不同方面的價值觀之間擺盪與拉扯。
然而有趣的是,影集第一季的第一集的第一個鏡頭(如果我沒記錯的話),男主角唐恩先生是跟一位非婚姻關係的女性在一起。我是說,劇本一剛開始就並非以「婚姻」、「社會價值」的眼光來對待唐恩,所以,外不外遇,「好像」就不是一個問題。
但是劇本太有趣了,竟然在之後的幾集中,讓唐恩喜歡上一位猶太女老闆。
另一個有趣的角色,是唐恩的秘書,跟我一樣都是剛進公司,菜到不行。佩姬小姐很有「她自己」的想法,有她的堅持與觀察。後續值得追蹤。
《廣告狂人》我覺得劇本寫得很深沈,劇本有時候會讓該集所委託的廣告,形成讓唐恩思考自我人生的來源之一。或是形成一個伏筆,成為劇本繼續往下發展的轉折點。當然,還有唐恩本人的身世之謎。

2012/11/04

關於一雙鞋的隨想

三越南西的二館,一樓的女鞋部一個令人覺得驚奇的地方。同樣的專櫃,但因為整體環境的不同,服務小姐以同是上班女性的角度出發,深深瞭解女人雙腳必須同時兼顧美觀、舒適的需求。所以,她們的腦中好像鍵入了自家鞋子的型錄,對於這個城市女性們的要求,有著一股「使命必達」的熱忱。她們必須滿足不同腳形,不同品味的要求。
我發現自己也開始跟著這城市的其他女性一樣,著迷在這成堆,炫目的鞋子中。這些鞋子,有的可愛,有的優雅。在我看見它們的第一眼,我在腦中便開始構思,「這雙應該要搭那件褲子」、「這雙可以配我那件裙子」。我請專櫃小姐拿我的尺寸給我,套上之後,我在小小的專櫃空間裡走了幾步,同時也看著鏡子裡的雙腳。的確不錯看。
我完全沈迷在鞋子所帶來的美麗,忘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,腳上所穿的它,是否會咬腳。
你知道嗎?鞋子是真的會「咬」我的腳,會流血的。
我高興的買下它,選一天風和日麗的下午穿上它。不過才走到隔壁巷口的貴族學校大門,雙腳已經隱隱作痛。
該回家換另一雙鞋嗎?
這雙可愛的芭蕾舞鞋。雖然我從沒學過,「芭蕾舞」。
還是我忍著痛,繼續往前走。
To be or not to be.
另一件讓我開始思考「鞋子」的事情,是起因於上週的某天,我在前往郵局的路途中,發現我的靴子浸水了,非常難受。因此,我便緊急向辦公室的學姐借了一雙拖鞋,以應急。
這拖鞋,當然不用談它的款式,更不必談與我當天的穿著,產生多大的「衝突」。
我穿著拖鞋,我的老闆沒發現,他只在意他的赴約即將遲到,而他卻忘記帶錢包上班,身無分文。
「借我錢」,他說。
踩著拖鞋的我,衝回我的研究室,拿了千元大鈔,往大門衝。
我忘了另一件事,那就是當天有中國學者參訪,而他們正在大門集合,準備搭出離開。
讓我慶幸也讓我難過的是,沒人看到我穿拖鞋,他們看著我「正常穿著」的上半身。然後,我們相視而笑。

究竟在什麼時候,人們才會注意起對方的鞋子呢?

我在圖書館上班的第一天遇到一個老外,帥是還好,但他腳上的那雙貌似義大利名牌的鞋子,看來非常優雅合宜。
我的老闆倒是常穿著他101雙的涼鞋,從臺北踩到中國,始終如一。
我呢?自從賴小姐離開天母之後,便覺得買鞋子的難度,是一件可以媲美談戀愛的事情。
我要它好看,也要它合腳。
我要它可愛,也要它好走。
我還要一位瞭解我的腳的櫃姐。因為有時候,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要的,到底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