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覺得辦完研討會之後就沒有時間好好休息。趕著交稿,趕著上班,趕著回家。就像每次老闆總叫我下班在去他家,接到電話之後總覺得心情很差,因為下班之後還要托著疲累的身軀,跟著大家人擠人一路回到天母,真的好想…找一個人罵一罵(但又覺得那個人好可憐,算了)。
其實回家一趟還不算壞,但是就是累。現實的來說,家裡的床、枕頭總讓我睡不習慣,久久回家一趟,覺得家裡又更小、更擁擠了。客廳裡,老爸在角落堆起的電風扇山,扇葉四處都是,餐桌上堆滿了塑膠袋,大大小小的。阿亮好久沒有洗澡了,已經是一隻灰狗狗了。家裡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,爸爸從一樓船上來他在焊接的味道,還有本來就在二樓的媽媽的滷味香氣,當然還有吵死人不償命的阿亮叫聲。打開窗戶,還可以聽到後面步道老人們聊天的笑聲…還有最重要的,是高雄溫暖的太陽,好熱。
最讓我驚訝的是,我們家這一排竟然開了一家咖啡簡餐店,是我無意間發現的,門口擺著小黑板,寫著餐廳的菜單,很大眾也很簡單。其實家裡附近開了一家咖啡店應該沒什麼大不了,你可能會覺得我過於大驚小怪。但是,要是你有幸曾經來過小時候,二十年前的我家,那時還是老式火車頭的火車,冒著濃濃黑煙,自高雄港載運著各種軍火、士兵進入左營軍港,是高雄「分貝」最高的地方之一不為過。還記得以前爸爸、媽媽在睡午覺時,小小年紀的我睡不著,便會溜到廚房去看火車。
好啦,其實我要說的是,我們家位處並非偏遠,但它曾經是不理想的居住環境之一。但現在,軌道不再有火車行駛,鋪上柏油之後,平坦的步道讓人可以散步、騎自行車。鄰居們開始在自家後門的空地種花、種菜,非常愜意。
時間真是帶來非常巨大的改變。
在工作方面,屈指一算,自從我八月到職到現在,也經過了五個多月。星期一才跟著所裡的其他老師一起吃尾牙,氣氛非常有趣,雖然我沒抽到獎品,但是還是玩的很盡興。老闆抽到了一個鍋子,轉送給學姐了。
有時候想想,雖然老是想抱怨老闆,但倘若不是他,想盡入公司,或者是找一份工作,而公司的同事都還算客氣和善,還真是不容易。而且,畢竟大家聽到老闆的名字還是要讓他三分,對我這個小朋友都還算客氣。庶務大解說我是老闆的小書僮,哈哈,雖然不太想承認,但還是有幾分相似。我跟著他,幫他拿東西,跟著他回家,他像是一個大北鼻,我得時時注意他的行動。
我當然還是很想念以前讀書的生活,但也必須承認,進入值場之後,工作的責任感給了我不同的學習。我跟著老闆,看著他的待人處事,聽著他跟別人說的話,觀察他所重視的事物,還有試圖摸索他的喜好。當我發覺跟他的關係過於輕鬆時,老闆嚴厲的話語會警告我,距離過近。當老闆只是對我提出要求,而已經不再是只有鼓勵時,當然我會失落,但是同時會鬆一口氣,畢竟這只是一份工作。
心態上的調整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,以前的我總是希望事事完美,但是,也許當我還是一名生活單純的學生還可以,報告的完成度足以影響我的成績。但現在,就算我催促著老闆趕快完成,說不定他還會不開心呢。現實的環境總是有太多不可抗拒的變因,所以,停損點的設立是很重要的我覺得。懂得休息,懂得適可而止。
今天的確是變動很大的一年,我從研究所畢業,進入值場,開始工作,開始有了經濟能力。但其實我也開始思考,未來的我,應該成為怎樣的人。呵呵,這種問題感覺應該是高中生,或大學新鮮人應該提問的,但是啊,我們的人生就是被制度一路往前擠,唸完研究所,才突然發現這並不是我想要走的路,該具備的能力並沒有紮實,而身為一個年輕人該有的視野也沒有獲得建立。所以我希望在自己有一點點、一些些的經濟能力時,同時也應該開始思考這些問題。
希望我不只是說說、想想而已。